第三章 周岸洛穿越破局

周良茂走了七天后，第一封信终于托人捎了回来。

信很短，只有几行字：“镇上找到活计，在杂货铺当伙计，包吃住，月钱两百文。一切安好，勿念。”

周岸洛把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又高兴又失落：“二哥真厉害，这么快就找到活了。”

周良洛却在皱眉：“两百文一个月，包吃住，这是学徒工的行情。良茂的能耐，不止这么点。”

“大哥你是说……”

“不急。”周良洛把信收好，“让他先待着，熟悉熟悉情况也好。”

接下来的日子，周良洛和周岸洛一边开荒种地，一边在村里帮工。周良洛的“医术”慢慢传开了——其实就是现代人懂的一点基础急救和卫生常识，但在缺医少药的农村，这点知识足以救命。

这天，刘老伯的儿子刘大壮找上门来。

“周兄弟，求你帮个忙！”刘大壮一进门就作揖。

周良洛扶起他：“刘大哥，有事慢慢说。”

刘大壮是村里的猎户，老实巴交的庄稼汉。他搓着手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是这样的，我攒了些皮子，想去镇上卖，可我不识字，也不会算账，怕被奸商坑了。听说你识字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陪我去一趟？”

周良洛眼睛一亮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明天就是集日，天不亮就要出发。”

“好，我陪你去。”

第二天凌晨，周良洛和周岸洛跟着刘大壮，摸黑走了三十多里山路，终于在天亮时赶到了镇上。

镇子不大，但比村里热闹多了。一条主街两旁全是铺子，卖什么的都有。刘大壮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来到一家皮货店。

“王掌柜，我来送货了。”

掌柜是个精明的中年人，看了一眼刘大壮背着的皮子，懒洋洋地开价：“三张兔皮，一张三十文。两张狐皮，品相一般，一张一百五十文。总共三百九十文。”

刘大壮正要点头，周良洛忽然开口：“掌柜的，这价不对吧？”

王掌柜抬眼看他：“你是谁？”

“我是刘大哥的亲戚，帮他掌掌眼。”周良洛不卑不亢，“我在别处看过行情，兔皮市价至少四十文一张，狐皮品相好的能卖到两百文以上。您这价，压得太狠了。”

王掌柜的脸色变了变，重新打量起周良洛来。

“行家？”他哼了一声，“那你说，该多少？”

“兔皮四十五文一张，狐皮一百八十文一张，总共四百九十五文。”

“做梦！”王掌柜一拍柜台，“爱卖不卖，不卖走人！”

刘大壮吓得脸都白了，扯扯周良洛的袖子：“周兄弟，算了算了，三百九就三百九……”

周良洛按住他的手，看着王掌柜，不慌不忙地说：“掌柜的，您这店开了十几年，能撑到今天，靠的是诚信。今天您压价压得太狠，传出去，以后还有谁敢送货上门？”

王掌柜愣住了。

周良洛继续说：“咱们这地方，猎户不少，但大多不敢进城卖皮子，就是因为怕被坑。如果您能给出公道价，以后猎户们的皮子都往您这儿送，您不愁没货源。可如果您一味压价，断了这条渠道，损失的可不是这几十文钱。”

王掌柜沉默了。

良久，他忽然笑了：“好小子，有点意思。”

他重新算了账：“兔皮四十五，狐皮一百八，一共四百九十五。成交！”

出了店门，刘大壮激动得直搓手：“周兄弟，你太厉害了！多了一百多文，够我家吃一个月了！”

周良洛笑笑，没说什么，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街上的铺子。

“岸洛，你发现没有？”他忽然问。

周岸洛一愣：“发现什么？”

“这条街上，铺子不少，但没有一家是卖新鲜玩意的。”周良洛的目光掠过一家家店铺，“布店、粮店、杂货铺、铁匠铺、药铺……卖的都是最基础的生活用品，没有一点新意。”

“可是大哥，咱们现在也没本钱开铺子啊。”

“不急。”周良洛微微一笑，“先看看。”

三人在镇上逛了一天，傍晚才往回走。

走到半路，天就黑了。周岸洛走得腿都快断了，忍不住抱怨：“大哥，咱们为什么不搭个牛车回去？累死了。”

周良洛忽然停下脚步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累死了。”

“不是，前一句。”

“我说为什么不搭牛车……”

周良洛的眼睛越来越亮：“牛车！岸洛，你太聪明了！”

周岸洛一脸茫然：“大哥你说什么？我聪明什么了？”

周良洛拉着他快步往回走：“你没发现吗？今天咱们在路上见到几辆牛车？”

“好几辆吧，都是往镇上送货的。”

“对！那些牛车早上拉着货来，晚上空着回去。但村里那么多人，想进城的进不了，想带货的带不了。这就是商机！”

周岸洛终于反应过来：“大哥你是说……搞运输？”

“没错！”周良洛激动得直拍大腿，“不需要本钱，只需要把两边的人凑起来。让进城的村民凑钱给车主，车主多挣一份外快，村民省了脚力钱。我们从中撮合，收一点中介费！”

周岸洛张了张嘴：“这也行？”

“怎么不行？”周良洛说，“这叫共享经济！咱们那个年代共享单车，这个年代共享牛车，原理一样！”

回到村里，周良洛连夜画了个方案。

第二天一早，他去找王爷爷，请他帮忙联系村里有牛车的人家。王爷爷听了他的想法，眼睛一亮：“这主意好！我二侄子家就有牛车，平时除了农忙就闲在家里，他肯定愿意干。”

几天之内，周良洛把村里的牛车资源摸清了——一共五户人家有牛车，其中三户愿意试试。

他又挨家挨户去问那些经常进城的村民，愿不愿意凑钱搭车。

村民的反应出乎意料的热烈。

“一人十文？比脚力钱便宜多了！”

“能带货不？我每次背几十斤山货进城，肩膀都要磨破皮。”

“什么时候能开始？我后天就要进城！”

周良洛的“共享牛车”计划，就这么轰轰烈烈地启动了。

第一趟试运营那天，三辆牛车装了满满当当的乘客和货物，在村民们的欢送下出发了。

周岸洛站在村口，看着远去的牛车，忽然有种做梦的感觉。

“大哥，咱们这算是……创业了吗？”

周良洛看着那条蜿蜒的山路，嘴角扬起一个弧度：“算。万里长征，这是第二步。”

阳光洒在他们身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